嫦娥詩歌

《嫦娥》是唐朝李商隱的詩作。

全文如下: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這首詩借嫦娥飛月的故事抒寫了身處孤寂中的感受。在藝術上,精妙之處在於:首先將美女與月宮之神結合在一起,將廣寒清虛之地變為人間塵寰之地,把姮娥變成了具有情感、有著人間至苦的渴望與期待的人間女子,從而在詩的構思上有了新的創意。其次將象徵孤高寂寞的嫦娥與求取人間溫暖親情和愛情的世俗情感結合在一起,將情與境兩個不同的世界結合在一起,將情與境反襯得更加分明。此詩採用了嫦娥奔月的傳說,但卻避開當初賦意朦朧或以後發展了但因入月不可返,難免永隔一參離落寞悵惘的老調,而是緣情體物,婉曲托出一種緣思懷古的憂慮和文字思竭的哀傷,求而不獲是她的最大特點。

詩作有些暗指李商隱個人的戀情或對某位佳人的愛慕(一說是寫屈原自喻明妃的詩句),具有某種心靈孤獨處境「似是而人非」的恍惚含蘊,成為最能傳神地折射詩人靈動飄渺的心靈空間與感情密語的某種寫照,令人感到如同那如夢如幻如疑如情的境界一般深婉淒迷。此詩所流露對於心靈深處的孤寂清冷的特殊情感體驗及唯美藝術追求和悵然自解、自賞之情韻。

「碧海青天夜夜心」,即如此意而寫之,尤其別具韻致。嫦娥之孤寂冷清不言而喻。但是詩人想像其「應悔偷靈藥」作這樣強烈的主觀性著想似乎帶有很強的隨意性而殊少理由,給人的感悟常有不同:人生真要寄託一種不可必得的憧憬嗎?精神文化之人類求美藝術事業看來應當是最可滋潤現代社會尤其是文化人類心田的瓊漿玉液。藝術之心確亦要潔淨精神靈魂才能不斷獲取人生追求之瓊漿玉液的滋潤,其艱苦性也許要比「應悔偷靈藥」更為艱苦。或許,對於人間愛情理想與人間至美境界的追求永遠只能求諸主觀想像?當然,「碧海青天夜夜心」式的浪漫與幻滅絕非對於愛情的否定評價。因為藝術對於愛情、人生理想及至宇宙萬象之至美境界的追求是主觀性的永恆主題,在主觀世界之中卻具有客觀性的價值意義。

這首詩所流露的思想感情在當時同類題材的作品中顯得十分清新、健康。詩以嫦娥為抒寫對象,卻從天上寫起,用筆飄逸而奇絕。這首詩善於從客觀景物的描繪中見出人物的心境和感情流動。語言含蓄婉曲,意境冷寂幽清。這可能不是最能體現李商隱詩的藝術特點的代表作,但確實能代表其某些特色,頗能啟發讀者聯想玩味、尋思不盡。李商隱的無題詩之所以令人覺得言不盡意、意蘊悠遠,這當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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