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華殤
夢裡花開,醒來不再。
春末,讓我產生一種幸福的錯覺。
時間,真的讓人這樣疑惑,那樣真實的虛幻,還有夢一般的現時,就像《江南》裡唱的「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那麼多唯美的、經作家們精心勾勒的童話。華美的灰姑娘、憂傷的公主,永遠逃避著的過渡。
耳麥里充斥著令人平靜著撕心裂肺的悲歌,阿桑死了,安靜的死去讓人捕捉不到一絲訊息。天黑了,風又慢慢割捨,有人的心,又開始痛了。
寂寞的午夜,寂寞的我,祭典著你寂寞的死亡,阿桑。
寂寞在唱歌,怎麼才能夠讓它停呢。
陰暗,無際。
我赤足走在鋼絲上,沒走一步,都會感覺到那一種灼燒般的痛。我不能後退,我只有前方,被黑暗覆蓋著的前方。無路可退,更無法後退。
直到像是墜入了無底的崖,不停的墜落、墜落。
閉上眼睛,享受那片刻的安寧。
有人從我面前走過,微笑著,哭泣著。
醒在夢裡,看細沙從手中絲絲滑落,這才知道,成長的過程就是失去,失去之後,才是長大。美麗的細沙流落在腳邊,被風吹遠……
可是風和沙的承諾,從不是永生,只是追隨。
無休止的顏色,漫天而來,卻分辨不出是什麼。終於知道了,下雨的時候,真的是天哭了。陰鬱的、放蕩的、聲嘶力竭的。
閉上眼睛,卻找不到隔斷的感覺,就像疼痛,卻找不到傷口所在。
每一寸記憶都被啃噬著、吞咽著,難忘、難忘。
默默等待已知的結局,像刑日一天天迫近,壓抑著滿懷的無奈,透過高高的圍牆,滿目瘡痍。
那麼些青春的華麗的過往,華美的死去了。
我高歌著,春曉華殤。
落日的餘暉下,我反覆品味著我的每一個三年,記憶深處那個笑著的我,曾在一個午夜虔誠的低訴。看我的天使微笑著流淚,亦,流著淚微笑。
大雪奠定了一個冬天的灰暗色調,天陰沉著,讓人不禁懷疑它是否還會放晴。
雨和雪,打濕了我的晴天娃娃。
娃娃哭了。
十幾歲短暫卻漫長的春秋,讓我遺忘了太多人。而我,也被那麼多人遺忘。不敢隨便的說失去,因為可能從未擁有過。可是,為什麼,在感覺抓不住時有那麼多悲涼。時光不濃不淡的,讓人很難想到,年少時的物是人非。陽光下,我們自嘲的笑,一切都變了。
沉浸在夢裡,害怕醒來。到那時,我是該笑著放手,亦或是哭著抱住曾經擁有的東西。什麼是勇敢,我困惑著。
柔和的月光均勻的細撒著,我的悲哀。
我看到我的失去,穿著華美的嫁衣,不再回來。
春曉華殤,似大紅的幔布惹盡世間繁華。
青春閉幕了,僅留下淺淡的痕跡,提醒我花曾開過——
卻不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