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樹花開
知道嗎?諾諾,我找了好久,好久,但是我找不到一條手鍊足以與你相配。
我知道的,揚子。我都知道的。
諾諾,你來看我好不好?我很想你,我想念那些我們一起瘋過,笑過的時光。
揚子,現在的你,不開心嗎?
開心啊,我很開心。所以我親愛的諾諾,你也要很開心很開心,別忘了,我們的復旦之約。
揚子,我上高三了。離我們的約定就僅有一年了。所以,揚子,你要在復旦的門口,等我。誰都不可以爽約。
掛上電話,我呆呆地站在窗前。我知道,揚子,她並不開心。她是那樣一個直爽的女孩,佯裝的快樂掩飾不住她疲憊的哀傷。
那麼,揚子,你在哀傷什麼?
揚子,你為什麼不快樂?
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膚,我一遍一遍地問自己,諾諾,你痛不痛?痛不痛?突然發現,自己像極了張悅然小說里那個執著的倔強女子,她總是一遍一遍地問自己餓不餓,她總是用食物來彌補著生命里的空缺。我比她幸運,因為我的生命里沒有空缺,揚子走了,她卻留給了我滿是希望的等待。
陽台上,一條白色的蕾絲在風中拚命地掙扎著。它一定是想掙脫晾衣繩的束縛,隨風遠去吧!即使一生都將會漂泊,那又怎樣?自由自在,和風一起飛揚,又有什麼不可以?
可是,真的可以嗎?
它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去追隨風的腳步嗎?
它註定了是一條蕾絲,註定了它的使命是裝飾人們的生活,註定了它將背負著它的使命上路,註定了它不能與風一起飛翔。
就像我和揚子。
明明心裡很想念,卻不得不把相見推遲在1年之後。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是如此聽話的兩個孩子,我們明白蕾絲一旦墜落,便會失去它存在的價值。歲月深埋在土中便會成為褪色的琥珀,我們只能在灰色的黎明前悵然回顧,尋找那些逝去的年華和流水。
既然分離在所難免,相遇便成為你我生命中躲不過的劫數。親愛的揚子,青春真的是一本太倉促的書,發黃的扉頁透露了所有舍不去的往昔。
其實揚子,你的悲傷我懂。你的來信出賣了你所有的心事:
今生將不再見你/只因再見的/已不是你/心中的你永不再現/再現的只是彼此滄桑的/日月和華年
這就是你的心情嗎,揚子?
其實揚子,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席慕容不僅寫過這首《悲歌》,她也說過:「不再相見,不一定等於分離,不再通音訊,不一定等於忘記。」
這才是我們的信仰。
相信我,揚子,等待是一樹花開。
花開之時,必定芳香遍野。像十里桃花,雲霞滿天。
所以,揚子,我們都要開開心心的,為了我們的夢想,也為了那一樹花開。
揚子,讓我們一直堅守等待,直至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