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綠色

消逝的綠色
林秀
記憶中那片盎然的綠意，總是被回憶與想念的思潮氤氳在夢裡，那片我曾經生長過的土地，貯存了我長久以來最嚮往的和諧的綠色生活。
誰家的小子要娶新娘，誰家的姑娘要進婆家，村里德大叔大伯大嬸大娘便趕早踏上結實的路，到喜事刃甲問個好，爭著擁著看娶親的小伙道得：「真俊啊！誰誰誰你可有福氣了！」喜悅的滋味蔓延到心底，相親們的臉在鞭炮聲中黑紅黑紅的，空氣中瀰漫著綠草清新的氣味，也彌散進了鄉鄰和睦爽朗的笑聲。
村里總是大片大片綠色的田野；淹沒了在田間埋頭幹活的老農。誰的莊稼種得好，誰的玉米長得快，誰家棉花受蟲災，晚上去誰家喝酒，誰的水壺沒睡了，拿起誰的就往下灌。日暮的時候，蹲在田埂上抽著煙，落日的餘暉灑遍整片望不到盡頭的綠色，一年年的收成便從菸捲里一圈圈地冒了出來。
村子裡家家都有小塊的菜園，綠油油的長著一家子的蔬菜佳肴，女人們精心侍弄那片天然菜地，在嘩嘩啦啦的流水下，扯動家長西家短，誰家的孩子長高了，誰家的豬長肥了，誰的針線活做得好，晚上給家裡德人做什麼好吃的......爽朗的笑聲驚起屋旁大楊樹上的一雙鳥兒，撲哧一聲又躲進了那片綠蔭。
孩子們放學回家，誰的作業做得快，誰的玩具最新式，誰最能上樹，誰最會摸魚......成長的腳步便在嘰嘰喳喳的吵鬧中到來，到老還能像屋舍後的爺爺奶奶那樣搖著青藤做的躺椅，閉目享受一旁竹葉，在輕輕吹來的林間風中聽竹葉細碎的摩挲聲中，分享一輩子的事情。
那片土地上的人們吶，那群享受著和諧的綠色生活的人們吶，如今卻不知去了哪兒，我想在城市中找回那樣的綠色，找到那樣的生活，只是......
城市大門也漆著墨綠的顏色，只是不知會在什麼時候打開。路旁偶爾有幾顆柳樹，卻都耷拉著腦袋，勉強地活著。公園裡的竹林，小小的仍遮不住實現，難以奏起歡歌。路上走著的紅男綠女，驚人地有著近乎一致的面無表情，而我的笑容，我的笑聲，竟不知贈與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