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
記得那年春暖花開,你曾說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而今思來,多少歲月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逝。
我想,我終是錯了。
仍舊是再等上一季韶華,也終是回不了當初。
若是早知你會先我而去,我又是否會選擇錯過而不是相遇?
猶記那時你說:今生非卿不娶。
當時的你眉目含笑,柔情似水。
我一直認為,我們會很好、很好,如書中所言一般白頭偕老。
沒想到這也只是: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盡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你離去之時,我未能在忘川彼岸凝望你來生的容顏,但願那盛開的蔓珠沙華會記錄下我們的承諾。
若相依,勿相忘。
我執手,指尖碎念。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而今,你會在何地?
夢中是否會依稀看見一個身影,她在念著你。
我走過那花海,三十里未遠。
那桃林,是一年艷比一年,漫天桃花,債難還。
我執起一朵飄零的殘花,鼻尖輕聞,笑如止水。
誰的執念,如此之深,竟在三途河畔輕嘆。
夜已深沉,寒風冷露。
我起身,是夜未眠。
伸手接住那滴落的樹葉上露水,絲絲冰涼沁入肌骨。
輕嘆一聲:夢醒只是轉瞬之間。
望月惆悵,月宮嫦娥應悔,玉兔搗藥復年年。
輪迴轉世,不解。
前世,今生,來世,我會再遇見你。
這是我不變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