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舞(9)
她聽見了那個女子的心跳聲,她知道,是心蓮,來找她的。她皺了皺眉,跳下樹去。
「找我有什麼事?」她傲然挑眉。
「你用了什麼妖術,把紙醉金迷變成這副模樣?」心蓮質問。
「紙醉金迷和你有什麼關係?」皎月嘲笑。
「你是楚家的三小姐!」心蓮一甩自己的衣袖,一條長鞭「唰」的打破了櫻花林的寧靜。
「我是楚家的三小姐?」皎月攤開手,一臉的茫然,「我只記的我是冷夫人。」
「你!」心蓮長鞭一抖,靈蛇般沖向皎月。幾日不見,他的武功又精進了很多。可惜她的對手是皎月。皎月站在落花之間,看著她,冷冷的笑。皎月不是人,所以心蓮的鞭稍又被夾在了兩指之間:「已經犯過的錯誤還有在犯第二遍嗎?」她微笑著,這是一種嘲笑,「紙醉金迷只歡迎賭客。」長鞭斷去。心蓮失望的低下頭。她有些氣憤,氣自己一次次的輸給了皎月,她感到不公,可是她忘記了,在過去的十六年里,她是怎樣對待皎月的。心蓮是好勝的,她不相信自己比不上皎月,所以她要賭,以自己為賭注,賭紙醉金迷!
「你賭?」皎月笑了,「你知道我辦賭坊辦了多少年了嗎?」
「你才辦多少年就多少年!」心蓮雖然已經敗,但是她的話依然很尖銳。皎月笑的很開心,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她必須賭。但她不惡毒,她不要心蓮的人,還是只要紙醉金迷吧,贏了,就是自己的;輸了,就是楚家的。
賭桌開在賭坊里,不在花瓣上,是實實在在的賭坊。只賭一局,猜牌。
皎月是飛天櫻花,她從千百年前就開始賭了,她為人們想出了了許許多多的賭法,每一種都是她所精通的。所以,她不用賭,她贏定了。可是,她必須賭,她只有賭了,紙醉金迷才真真正正是屬於她的。所以她賭了,贏了。
心蓮走了,很喪氣,卻服輸。她說:「紙醉金迷從此就是冷家的產業。」
皎月看著她,自己也有一些失落。她是可以復仇的,可是她不想也不忍心。她不知道十六年的孤獨和輕視只換來一家賭坊是否有些太不值得,但她認為,這,足夠了。
冽來了。皎月知道,可她不想中斷自己的思緒。冽把她摟在懷裡,說:「在想什麼?」
皎月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問道:「你不是在風花雪夜嗎?怎麼捨得回來?」冽看著她的眼睛,邪邪的笑:「吃醋嗎?」
「何必。」
冽有些失望:「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我要在人界納妾。」
皎月的心猛的一顫,但是她依然很淡很淡的說:「你本不必告訴我——你知道我不會反對的。」她看向冽的眼眸,那裡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