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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殭屍嗎? ①(下)


幹嘛要扁我啊!春奈鼓著臉頰,露出安分不下來的表情。那麼,今天的飯菜是——

我充滿期待地打開一看——這坨看起來可以讓人在十秒鐘內補充完能量的果凍是怎樣?而且另一邊裝的,怎麼看都只是餅乾。

「我把河豚和鵝肝醬,做成太空食物的樣子!」

這算是浪費食材還是浪費手藝?什麼鬼東西嘛,根本就像貓罐頭裡的肉。

雖然抱怨一堆,我還是吃了一口。不管外觀如何,春奈的料理應該都是頂級的。

受不了——看吧,果然很好吃。

可惡,到底為什麼?調味跟嚼勁都好棒。嗯,我只能這麼說了。

友紀看到我吃的樣子,將她垂涎三尺的口水吞了回去。

「來,友紀你也吃吧。」

「我還是——」

「梅爾·舒特瓏,你並不需要節食喔?」

被塞拉看穿內心,友紀連耳根子都紅了。

「好啦,你吃就對了——看你吃我就覺得開心嘛。」

我這麼一講,像是在找藉口的友紀就說著:「既然相川都這麼說,我也沒辦法」,然後吃了一口像貓罐頭的肉。

「超讚的!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友紀一句抱怨都沒有,伸手從包包里拿出芝痲油。這傢伙平常都把調味料帶著到處走吧。

「友紀,絕對不要加喔。」

「咦?不行嗎?」

因為她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只好把便當盒的蓋子遞給友紀,當作她專用的小盤子。

「討厭,我都想拿沙坑桿朝步全力揮下去了。」

所以你到底是想怎樣啦!春奈鼓著臉頰,露出安分不下來的表情。塞拉用筷子夾不住果凍,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只好光吃那個像貓罐頭的菜。

友紀大口吃著沾滿芝痲油的果凍,臉上浮現出幸福無比的表情。

「好吃——!這個好棒喔!哪裡有賣啊?」

「咦?那是我做的啦?啊,那是巴哈姆特的肥肝醬喔。」

龍王的脂肪肝——聽起來感覺真淒涼。

「好酷喔!我可以叫你師父嗎?」

「師父——你…你說我?」

春奈露出像是嫌對方煩的眼神後,又變得滿臉通紅。

「師父!請教我做料理!」

「咦?」春奈瞪大了眼睛,然後又笑得一臉沒那麼不願意的樣子。

「呃……也是……可以啦喵。」

喵……喵?她說了「喵」?我不自覺地多看了一次難為情的春奈。

幹嘛講這種像是戴了貓耳才會在語尾加的詞!太可愛了吧!

「謝謝!師父!謝謝你!」

「你…你都這樣求我了,沒辦法嘛!」

「好耶,相川!這樣我也可以做出讓相川讚嘆的料理了!」

邊說邊笑的友紀露出一口白牙。於是——「我看還是不行!我絕對不教你!」

春奈「吼——」地大叫。

一陣咳嗽聲傳來,我和春奈以及友紀,都將視線轉到翡翠色瞳孔的馬尾美女身上。「接著輪到我了。」

塞拉很有自信的樣子。「不會吧?」——這句話閃過我腦中。

「春奈……你讓塞拉進廚房了?」

「沒有啊。她今天——應該都沒進去耶。」

「嗯,春奈無論如何都不讓我進廚房,讓我費了不少工夫。」

塞拉如此說著,並擱下了一個比多層式便當盒還要大的包袱。這忍者剛剛都把東西給藏在哪裡啊?

那個包袱從形狀就很奇怪,我還在想為什麼會包成罈子的形狀,結果塞拉一打開,出現的果然活脫脫就是個罈子。裡面裝了什麼?我可沒勇氣一窺究竟。

「請用。」

友紀一副興趣昂然的表情,探頭去看罈子裡面。友紀,你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天不怕地不怕啊!

「咦?裡面什麼都沒有啊?」

她捧起了罈子倒過來晃,可是什麼都沒有倒出來。

「來,步,請你張嘴大口咬。」

「咬這個罈子?」咦?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對。」果然!這罈子就是成品啊——!

「這不是料理,是陶藝吧?」

「你這話可真怪耶,這不管怎麼看都是餃子啊。」

「原來這是餃子喔!」

這令人震驚的事實,讓春奈都開口吐槽了。「是的。為了做餃子皮,我把拉坯機一啟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這奇妙過頭了吧!奇妙到我鼻水都流出來了!」「可是,這回是什麼味道?」

友紀小姐開始有興趣了——!這傢伙該不會是——不要命吧?「梅兒·舒特瓏,請你也一定要嘗一口。」

有人對這個罈子感興趣,似乎讓塞拉很開心,原本擺著一張凶臉的她變的笑吟吟的。我想友紀應該沒看到吧?在那罈子後面有個死神的身影,正在說「來吧來吧。」

「好!那我開動了!」

友紀將調味料沾在壇口,不知死活地張大嘴巴一口朝罈子一口啃下去。

滿面笑容的她,就像少年在吃喜歡的零食,大口啃著罈子。

然後就這樣,友紀的時間停止了。

仿佛蠟燭的火焰熄滅般,光芒從友紀的瞳孔里消失。

「相——川,救——『確認母體異常。術式限定解除。』。」

從友紀背後,出現了像是幽靈的東西。那是個右半身健壯的男人,左半身則如晃動的火焰——這是大老師裝進友紀體內的魔裝兵器。「啟動冰霜之心」「第一詠唱確認,術式解放」。糟糕!友紀體內的魔裝兵器啟動了!「友紀!喂,友紀!總之你先把口水擦掉!」

「諸神的吐息亦將化作冰雪風暴」「第二詠唱確認,冷卻準備結束」。

我記得這玩意會不分敵我,把四周全都冰凍對吧?要是它在這種大街上發威——慘了!

「喂!怎麼了?出了什麼狀況?」

春奈慌張地看著我和友紀的臉。

這麼說來,春奈是第一次看到友紀體內的兵器。「步!快阻止她!」

塞拉考慮到最壞的局面,起身做了隨時都可以避難的準備。

「友紀!拜託!你快回神啊!」

我抓著友紀的雙肩持續用力搖晃,友紀才總算恢復意識。在此同時,那個像背後靈般的魔裝兵器如煙霧般消散。

看來友紀失去意識,就是啟動魔裝兵器的條件,

「相,相川——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你剛剛差點被料理害死。」

「哪會有這種離譜的事?」

「哎,一般是把吃不下去的東西處理到能吃,這樣才叫『料理』啦。」

身為廚師的春奈這一席話說中我的心坎里。春奈小姐說得真好!嗯。「對啊,你說得一點都沒錯。」

塞拉也和我一樣點頭同意。你才沒有點頭的權利!「那就來吃下一道菜吧——」

還有啊?饒了我吧!

塞拉接著拿出的包袱——裡面有東西在拚命蠢動就是了——這是活的?

「我挑戰的是章魚香腸這道菜。步回家以後我才開始做的,所以時間不太夠,可是我盡力了。」

喔?只是切一切拿去煎,塞拉也可以做好吧?

我在心中嘀咕著並打開包袱,卻發現——

為什麼這包袱在動的時候,我沒想到「嗯,這根本不對吧」?我捧著頭。

我一打開包袱,發現裡面有隻章魚。

還真的是章魚耶——這隻章魚怎麼回事?為什麼有眉毛?而且為什麼表情感覺很丹迪風啊?「這不是活的嗎?」

友紀不知死活地出手朝塞拉吐槽,手背碰到了軟綿綿的大胸部。於是塞拉便扭住她的手用力一扳。「停!投降!我投降!魏武之強兵!」

「Devish是很理想的食材喔,煮烤兩相宜。」

「Devish?」

「Devilfish的簡稱。」

春奈按摩著軟趴趴的章魚頭。丹迪風的章魚眼神銳利地直盯著我瞧,之所以會覺得眼神銳利,可能是因為它的眉毛。「看起來還不錯啊?」

友紀,總之你先擦一下口水。

「這個應該可以吃吧?雖然它絕對不是料理。」

春奈的呆毛豎了起來。

「的確——有這種感覺啦——但這隻生物真是萬分奇妙。」

「這不是養殖的喔,這是貨真價實的野生章魚。」

塞拉得意地哼出鼻息。這種奇妙的生物竟然是野生的!

我一看章魚的腦袋瓜,發現上面寫著「非基因改造」;一隻腳上還附有標籤,上面寫著「MadeinMars」——這傢伙竟然是來自火星的!

「你幹嘛抓這隻——」

面對我的碎碎念,塞拉露出了我從未看過的害羞表情。「以前春奈說過,料理的目的並不在於把菜做出來,而是做給別人吃——所以我才想做給你吃。」原來如此,我以前一直以為她單純只是熱衷於料理,所以才會做出讓人吃了就昏睡的東西。

「塞拉菲姆……會為了別人而做料理——」

友紀的喉頭髮出吞咽聲。是啊,我也嚇了一跳。

「我不會輸給你的——來,我們把它切開吧。」

不知從何而來的樹葉飛落,在塞拉手中變成了一把劍。

剎那間——章魚察覺到危險,從餐桌上跳到紅磚色的地板上。

它的八隻腳當中,有四隻腳動起來就像短跑選手的腳,剩下的四隻腳也跟短跑選手的手一樣大幅擺動著。這傢伙有關節嗎?我越來越覺得它是奇妙的生物了——等一下,現在可不是佩服它的時候!我離開座位追了過去。

「塞拉!抓住它!」塞拉將一片新葉子拿在手上,朝章魚擲去。

唰!像刀般銳利的樹葉扎在我身上。

「沒射中啊。」……你講這個不對吧!快跟我道歉!

那隻臭章魚!它哪是魚啊!我看它根本是陸地上的生物吧?

速度竟然比殭屍還快,快到我都懷疑它是不是戴著落星手環了。糟糕,它跑進建築物了,那種東西在裡面到處跑會引起恐慌的。事情變成這樣就要靠忍者出馬——忍者——一個都沒跟過來。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追啊!

我抱著參加界王修行的心情繼續追著那隻章魚。

……我為什麼會在追那種東西啊?我明明還有很多非追不可的東西。

啊——我心裡又鬱悶起來了。

優、大老師、京子、夜之王——哎呀,我想太多其他的事了。

章魚被人一把捧了起來。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名穿圍裙的男子。看來是他幫我抓住了章魚。他的圍裙上畫著小狗的圖樣,應該是寵物店的店員。「啊,不好意思!那隻章魚——」

那隻章魚很怪。對方看到了,八成會露出厭惡到家的表情。蹲低姿勢的我小心翼翼地抬頭偷看對方神色,結果——「哎呀,這真是奇遇耶。」

在那裡莞爾一笑的人——是夜之王。

咦?

……咦?

「乖——好乖。」那個男子撫摸著章魚軟趴趴的頭,露出溫柔的笑容。那隻眉毛高挑的章魚,則是一副陶醉般的表情。……咦?我認錯人了嗎?

事件的幕後黑手——正穿著畫有小狗圖案的圍裙。他周圍則有貓與狗睡在狹窄的箱子裡。我竟然在這種毫無緊張感的地方,遇到了我要打倒的對手!一位圓滾滾、看起來很好心的太太,正在跟抱著章魚的夜之王說話:「夜野先生、夜野先生,你們有沒有賣能有效驅除跳蚤的寵物洗毛精啊?」

夜…夜野先生?該不會這傢伙是用了個念起來很像「夜之王」的名字工作吧!

「這個怎麼樣?雖然這是最近新進的貨,但我很推薦這個牌子的除蚤洗毛精。」

「哎呀,既然是夜野先生推薦的,那我就買吧。」

真是深得客人信賴的好店員——別鬧了。我搖搖頭排除雜念,擺出認真的表情。「你是——夜之王吧。你在這裡做什麼?」

「只要在這個世界生存就需要錢,所以我也會打個工的。」

呃,或許也沒錯啦——但我總覺得,你這種角色不應該打工吧?

而且你還是在寵物店打工。我斜眼看著那個手拿洗毛精要去結帳的太太,打算問他大老師的事——

夜之王則在幫開放寵物區裡的小狗修毛。

我發現自己的心跳加速,這不是因為緊張,而是我太高興了。

見到夜之王,我比遇到離散金屬史萊姆還高興!

「夜野先生——換班嘍——」

另一個店員走了過來,夜之王將梳子遞給他。

「你喜歡動物嗎?」

看來差不多是他打工結束餓時間了,夜之王將圍裙摺疊起來,並面帶笑容主動跟我閒話家常。我則還在為目前的狀況腦袋混亂中。

「是啊,不算討厭——」

「其實呢,提議將美迦洛做成動物模樣的就是我。」

「別提那個了——大老師平安嗎?」

「嗯?平安啊,她是有可能殺得了我的人,我不會殺她的。」

那隻章魚被馴服得服服帖帖,乖得都肯坐在他的肩膀上了。裝在箱子裡的狗兒們,也都親昵地盯著夜之王。「那個叫什麼魔裝兵器的完成了嗎?那玩意會有多強大的力量?我很想親眼見識。」

我認為——只要自己先表現出對某個話題有興趣,別人就肯跟著聊。

「就快了。我和她訂了可以讓這個世界墮入混沌的貨色。」看來,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剛才那個太太朝夜之王道了謝,還帶著滿足的笑容離去。這算什麼啊,夜之王從剛剛開始——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好人嘛。在我陷入沉思之際,夜之王走到寵物店櫃檯後面。

——糟了,現在該怎麼辦?我可不能眼睜睜地放過他。

「啊,找到了找到了。步,你在這裡幹嘛?」

春奈和塞拉她們來到了寵物店。

「你想養寵物嗎?不行,還是丟掉吧。」

塞拉表現出為人母般的嚴格,那也用不著丟掉吧。

「我想養鮪魚。」

「師父,那種動物養了也會馬上死掉吧?」

她們的感情可變得真好啊,春奈與友紀都在笑。

友紀——對了!就借用吸血忍者的力量吧!

「友紀,不好意思,拜託你幫我出個力吧。」

我露出了認真的表情,她們三個人的表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東京的夜空十分渾濁,今天也是看不見星星的日子。

天上只有雲朵,地上的人山人海有如滿天星斗:有下班的上班族、社團活動結束後回家的學生——而那個男的,也在這群人當中。

夜之王——和我一樣,他也是殭屍。人如其名,這個時段是屬於他的世界。

離開百貨公司後,我們幾個尾隨在悠然漫步的夜之王身後。走在餐飲店林立的大馬路上,我們隨著人川流不息般緩緩前進的步伐,朝車站的方向走去。走在人行道上的夜之王手插在口袋,看不出他有沒有發現我們正在跟蹤。

我、春奈和塞拉都儘可能躲在遮蔽物後面隱匿行跡,一路尾隨著他。

我叫友紀去幫忙召集吸血忍者。因為比起由我們自己來抓夜之王,讓吸血忍者包圍他會更穩當。

「步——我們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春奈顯得有點不耐煩,頭上的呆毛晃動著。

「等吸血忍者來——」

「我等不下去了!」

「笨蛋!要是讓他逃了,大老師的線索又沒了——」不知道是不是心急的關係,春奈跑步時姿勢前傾,縮短了和夜之王之間的距離。「她是沒在聽我說話喔?」

「大老師在哪裡?你這變態!」春奈的怒吼劃破天際,夜之王也隨著這聲音消失在人群中。

「步!」塞拉眉頭一皺,大喊我的名字。

「我知道了,上吧。」

搞砸了。這麼一來,說什麼都非抓到他不可。

春奈修正方向,我也在柏油路上疾奔。

忽然全力跑起來的我們,讓四周的人感到狐疑,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你們別呆呆地站在路中央礙事,快把路讓開。光看氣氛也知道是什麼狀況吧?我想應該是不懂啦。

夜之王以輕快的腳步逃逸,雖然他的行動根本像是在引誘我們,但我管他那麼多?要是有埋伏或陷阱反而更好。因為不管來的是什麼,都會成為線索!

我們轉過幾個街角,來到狹窄的小巷時,跑在前頭的春奈停下腳步。

這是條死巷,而且是夾在餐飲店中間,既窄又長還有點髒的死巷。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垃圾場,惡臭相當刺鼻。男子獨自站在那裡。他一如往常地露出笑容,雙手插在口袋,吊兒郎當地站著。「沒看到優克莉伍德啊,她應該是最恨我的人——」

「優她……」

「該不會回到冥界了吧?」

「是啊,大概沒錯。」

就在我簡短回應他的一剎那——他那張笑嘻嘻的臉孔瞬間變得有如修羅,眼中透出憤怒的眼色。光是被他盯著,就讓我渾身顫慄。

然而那副表情只展現了一瞬間,他馬上又露出目中無人的睥睨笑容。「好吧,我就殺了你們。」

夜之王聳了聳肩,瞧不起我們似的說道。塞拉的紅眼望著夜之王。

唰。他才向我們前進了一步,驚人的壓迫感便朝我全身撲來。我警戒的是四周,而不是夜之王。塞拉也一樣,正用視線掃向四周。說不定會有陷阱。

然而,春奈她——

「總之你先讓我揍上一拳啦——」

她舉著拳頭猛揮,我馬上抓住她的手。「笨蛋!春奈!」「別阻止我!」轉過頭來的春奈,大眼睛裡正燃起熱情的熊熊火焰。

要闖進陷阱,交給不會死的人最適合了。我把春奈推開,搶進夜之王跟前,同時提腳踢他的下巴。

我根本什麼都看不清,眼前剛出現一片藍色的煙霧,跟著臉上就挨了衝擊。

有某種東西重重打在我臉上。

那東西我也完全看不清,我連自己遇到了什麼狀況都不知道。

不過這無所謂!我站穩腳步一拳向對方招呼過去。

接著我的頭頂挨了一記腳跟踢,讓我整個人趴在地上。

「我記得你是殭屍,沒錯吧?」

「我記得你也是殭屍吧。」

「那跟你耗就沒意義,我還是去殺另外兩個人好了。」

——真的假的?我心裡某個部分徹底放了心。

因為我一直以為,他稍微露了個臉以後就會逃走,沒想到他會突然選在這種地方跟我們了結一切。

「告訴我理由。」我發出低吟般的聲音,而夜之王俯視著我說道:

「理由……對喔,反正這也可以打發時間,我就邊殺邊向你說明吧。」

夜之王說著,瞬間就繞到了春奈背後。

這已經不能用神速這種小家子氣的詞來形容了,我感覺到的是某種更可怕的現象。

春奈回頭時,剛從口袋裡抽出的男子右手,隨即從小巧可愛的呆毛上方重重揮下。那隻右手被塞拉砍斷了。夜之王剛好站在春奈與塞拉中間,也就是春奈背後,塞拉前面。漂亮!不愧是塞拉!

「秘劍·燕返!」

隨即塞拉又反手一砍,這一擊他應該閃不掉。

「比我想像中還快啊。」

下一個瞬間,塞拉不知為何從背上噴出鮮血,隨後便癱軟地跪倒在地。這次我還是不曉得夜之王做了什麼。「你想問理由,那我就直接說結論吧。這是為了要把優克莉伍德引來這個世界。」

「你直接講結論,我也完全聽不懂。」

「你們跟優克莉伍德好象感情不錯,所以要是我殺了你們兩個,她絕對會現身——因為她是那麼善良啊。」

「別開玩笑了,竟然把我當誘餌!」

春奈使出一記掃堂腿。儘管踢中的聲音很響亮,夜之王卻紋風不動。

「魔裝少女,你真有趣,還能這樣保持鬥志真是讓我開心啊,換成一般人早就畏縮不前了。」夜之王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不帶感情的笑容。的確如他所說,我已經畏縮不前了。受到來路不明的攻擊,塞拉又突然掛彩,我連身體都忘了要動。我馬上站起身,朝他發動攻擊。

「你們如果是朋友,就該為了優克莉伍德而死。她在冥界受到什麼待遇,你們不知道嗎?」

「是啊,我不知道!」

百分之四百二十!我在右手集中力量。夜之王將春奈踹開,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右手,再將那隻斷臂——朝我扔過來。你以為自己是無敵鐵金剛嗎!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將自己的斷臂丟過來,所以被擊中了腹部。不,我的腹部被貫穿了。

「換算成人類的力量,剛剛這一擊應該有百分之四百左右的威力。如果你是人類,應該會非常痛吧,真可惜。」我被耍著玩了。我完全被夜之王玩弄於股掌之間。塞拉撐著葉片化成的劍站了起來,看來她也在苦惱該如何攻擊。

「讓我繼續說下去。優克莉伍德自己並不是很擅長戰鬥,可是在戰爭中要和魔裝少女對抗,她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治癒能力、不老之血、言靈。只要她有意願,就可以對抗魔裝少女——但她應該不想用這些能力吧。那麼,你想冥界的人會怎麼做?」「——就算來硬的,也要逼她動用這些能力。」

春奈呻吟著回答。「答對了。可是,疼痛並不能讓她屈服。優克莉伍德以前已經吃盡苦頭,甚至都習慣了。怎麼樣?你們會想幫她吧?我以前也是這樣,我很明白她的心情,甚至可以感受到切身之痛。」

「你是殭屍,我覺得你不會懂痛的感覺。」

「是我失言——可是呢,如果你們死了,她又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如何?你們變得想死了嗎?」

「別開玩笑!我啊,是要活著見她的!」

「你真是耀眼啊,簡直像太陽一樣。對我夜之王來說,實在是——讓人非常不愉快。」

這時,空氣仿佛變成了紫黑色。並不是因為晚上的關係。現場氣氛變得十分難受,令人窒息,宛如周圍的空氣全都變成了殺氣。這是怎麼回事——感覺像是不管紅綠燈就衝上馬路,面對車子明知得快閃,卻又動不了——

我白痴啊!有時間想這種無聊的事情,還不趕快移動腳步!「春奈!閃開!」

我向她大喊,並使出低空飛撲。

春奈照我所說的,如蝦子般靈活地躲開。我的飛撲要是成功,應該可以讓春奈脫離那傢伙的攻擊範圍。不過要是失敗——

「看招!」

塞拉朝著夜之王擲出綠色葉片,葉片如手裏劍般鏇轉,掠過夜之王腳邊,被他躲開了。但也多虧如此,我成功揪住了夜之王的腰。

——這下如何?

我轉頭瞥了一下春奈那邊。看這個距離,除非他用剛才那招金剛飛拳,要不然應該傷不到春奈。

然而,春奈臉上挨了狠狠一擊飛出去。她應該有用結界防禦,儘管如此嬌小的身軀,還是朝堆積如山的垃圾袋飛了過去。這次,我看清楚發生的事情了。

原來如此——我終於弄懂了這傢伙的能力。

這傢伙大概能利用這層深藍色煙霧,讓物體瞬間移動。他的右手腕以下被煙霧籠罩著,春奈的臉旁邊一樣有煙霧。他就是從那裡出拳的。

移動的煙霧,就像在追趕被擊飛的春奈。

春奈好象還沒發現煙霧的能力,

塞拉!你快想想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他。

這時候,一群吸血忍者現身了。

「受不了——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嗅覺真是敏銳。」

「發現報告中提到的男人了!請求支援!」

就如先前的塞拉,吸血忍者總會像英雄一樣地在關鍵時刻現身。或許也是春奈運氣好。

一名佩有透明藍劍的年輕女性來到我們面前。她和塞拉一樣是保守派的吸血忍者,跟我們上同一所學校。名字叫——這麼說來我還沒聽過。她揮舞起水製成的劍,於是夜之王把我甩開,用煙霧纏住了身體。我靜靜地計算時間。

「很遺憾,我可不能被逮住。因為我——還是希望一死啊。」

夜之王露出自信的笑容,消失在煙霧中。從霧氣聚集到他消失蹤影,大約間隔五秒鐘。我想大概是霧氣沒有達到一定濃度,就不能施展瞬間移動的緣故。這表示說,如果不想讓夜之王逃走,最短要在五秒以內讓他昏迷?

「絕不能讓他逃了!」

女學生一聲令下,才剛集結過來的吸血忍者又四散而去。剩下幾個吸血忍者似乎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互相討論著什麼。

「不好意思,薩拉斯——謝謝你幫忙。」

面對搭話的塞拉,女學生露出厲鬼般的表情揮下水之劍。啊,原來她的名字是薩拉斯。

「別隨便叫我,你這叛徒!」塞拉眼中充滿驚訝。揮下的劍並非只是虛晃,劍鋒已經能夠劃開了塞拉的肌膚。

「你真礙眼。快點給我消失吧,塞拉菲姆。」

她在語帶憤怒的聲音中再次揮劍。

若是平時,塞拉早就華麗地避開攻擊,可是這時她卻步伐不穩,無法避開。

「喂,給我等一下,你是叫薩拉斯吧?你在做什麼?」

我本想要抓住手持水之劍的女學生肩膀,可是其他的吸血忍者紛紛拿劍指著我,讓我無法動彈。「別隨便叫我!我的名字是薩拉斯巴迪。能叫我薩拉斯的——只有自己人。」

原來是水之女神的名字啊,薩拉斯叫起來確實比較簡單。

「那我反而是可以這麼叫你嘍。先不提這些,塞拉她應該什麼都沒做吧?」

「就是因為她什麼都沒做,才不可原諒。」

什麼都沒做——我想她是在指塞拉放棄了殺優的任務。

「這沒什麼啊,不過是放棄了一次任務。」

薩拉斯聽到我的這番話,眼光銳利地揪起我的衣領。

「『不想做就別做』這種話,在我們的世界並不適用。我們可是在賭命的!」原來如此,吸血忍者是墨守成規的笨蛋,永遠是任務第一。那些任務當中,應該也有很多讓人無法接受的任務。即使如此,他們都一直在做簡單的抉擇。

就算她沒明講,這種事連我都能明白。

「塞拉菲姆,沒有人想看到你,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薩拉斯推開我,用水之劍指著塞拉。

「——好。」

塞拉只是低聲顫抖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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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紀「這次我要推薦的食譜是——」

步「反正你又要淋調味醬了吧——」

友紀「我要做蚝油炒豆芽喔!」

步「咦?你選了這種平凡還吃的料理喔。」

友紀「材料是豆芽菜、培根、芝痲油,以及蚝油。還有胡椒鹽!」

步「沒有調味醬?」

友紀「烹調方式也很簡單!只要用大火快炒就好!加個蛋也很好吃喔!」

步「好厲害喔,友紀看起來有家庭主婦的架勢了。」

友紀「別叫我友紀!好,這樣就完成了!來吧!試吃時間到了!」

步「——要我試吃喔?」

友紀「不染你為什麼在這裡?」

步「……好吧,沒辦法。味道如何——喔?不錯嘛。」

友紀「這下子相川也是豆芽菜小孩了!」步「不要把討厭的形象硬加到我身上啦。」

友紀「豆芽菜也可以寫成『萌』吧?如果是萌小孩,那不是很酷嗎!」

步「是……是沒錯啦……莫名其妙地讓人想萌耶!」

友紀「對吧!你將來的夢想就是當萌小孩吧。」

步「——呃,還沒到那種程度。」

六年級:趙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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